“好，那麻烦陈警官帮我安排一下吧。” 探视的时间，其实已经空出来了，是唐淼申请的。 第二天，叶怀柔就前往了警局，和唐淼隔着一道玻璃见了面。 虽然穿着一身囚服，但唐淼气度不减，人看着没有任何改变，仍是淡然温和的学者模样。 “唐先生看起来，适应得不错。” “是挺不错。” 唐淼笑容闲适：“撇开琐事和虚名，在这里只有最简单的劳作和作息，我倒是确实轻松不少。” 话语间，他忍不住叹口气：“我追名逐利大半辈子，说享受，是真的，但说疲惫，那也是真的。为了维持我在中医界的地位，我不敢有丝毫松懈，每年都要想方设法地开设课题，绞尽脑汁地去创作新东西……说实话，真的很累。” “但能坚持这么多年，也说明唐先生确实有真才实学。”叶怀柔淡淡道，“当初开错药方，你确实是有责任，但如果你救治及时，保住病人性命并不难，你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。但你过分看重这污点，过分看重自己的名誉，眼睁睁地送掉了一条命，还毁了一个家庭。” 她眸光瞬间锐利，道：“凭这些事情，你不配在这里说累，也不配卖惨，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，无论你有多少才华，你都掩饰不了这一点。” 唐淼凝视着她一身凛然正气，笑意渐渐淡下去。 他就这样认真观察许久，才又缓慢笑起来：“你是对的，为虚名而害一条命，确实不值得。只可惜……我懂得太迟，现在就算是后悔，也弥补不了什么了。” “这就是你当时在会堂，心甘情愿被抓的原因吗？”叶怀柔问。 唐淼笑笑：“其实从看到小晏出现的那一天起，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，尤其是有你在，我就更明白，我的日子确实是快到头了。”